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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学勤 : 中社科院历史研究所所长

时间:2019-07-30       作者:       点击量:80

  这一次,我又有幸接触长江文化,我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,可能有这样一个道理:前几年,我编过一部《长江文化史》,有80多万字。这套书是浙江社科院策划,由江西教育出版社出版发行的。市场销路很好,非常受欢迎。当然完全不是我的光荣,是作者的光荣。这部《长江文化史》出来后,有人又要我编《黄河文化史》、《运河文化史》。我又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编?我又不好意思说。我为什么要编《长江文化史》呢?就是我想通过编纂这部书,说一句话。说一句什么话呢?那就是文化是一个多元的,长江文化在整个中华传统文化中,是一个重要的、甚至是非常主要的一个组成部分。这句话,我觉得非常需要说。所以,我觉得《中华长江文化大系》,以这样一种带文艺色彩的形式出现,在社会上会有很大的好处。这个好处还是不是同我的那个设想有一定的关系?大家不要以为长江现在我们国家政治、经济、军事、文化诸多方面,占有那么重要的地位,可是从历史上来说,它的地位是不是受到充分的重视呢?清朝顾栋高在作《春秋大事表》时说:“春秋时楚地不到湖南论”。就是说:春秋时代,楚国的疆土还到不了湖南。那就是说,这个湖南是蛮荒之地,没有文化。北宋邵雍在洛阳桥上闻杜鹃声,说是南人北移,就是说南方人到北方来了。这是一件好事。还有人说,江西,从王安石以前,没有什么人物可谈。这就是说,中国在很长一段时期,长江流域文化没有受到尊重。从今天来看,这是不符合事实的。特别从考古来说,这些年来,考古上所做的一些事,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,话虽不能这么说,但事情是这样做的,就是要一定打破“中原中心论”。这是从历史学上讲。从哲学上讲呢,我们反对《欧洲中心论”。在文化上,我们不能说世界的文化以“欧洲为中心”。这是我们一定要反对的。在中国,如果讲以“中原为中心”时,我们同样应该反对。因为,它不符合事实。

   大家可以看看,这些年,能够引起震动的那些重大发现——什么叫重大发现呢?重大发现就是:使人在一个历史时期,或者一种历史文化的认识,有改变、有根本的改变。这就是重大发现。现在看起来,中华文明很多因素的源头都在长江流域。这决不是因为我也是长江流域的人呀——我是江苏苏南人,我讲话是北京话,我在北京念书。决不是因为这个原因,确实因为长江文化的悠久丰富。就像“欧洲文化中心论”,我们亚洲人看来不公平,没有道理;在中国只说“中原中心论”,也是不公平的。以前,总是讲黄河流域,什么时候借助南方了,就是“偏安”,那就不好了,这显然对长江文化太不公平了。所以,我编了一部80多万字的《长江文化史》。但是这部《大系》是2000多万字,气魄是大多了。就是要出这部丛书,就是要让大家知道,我们中国自古以来,可以说从上古以来,我们的文化就有一个很大的场地——一个很大的“场”呀!这个“场”,在新石器时代晚期已经形成了。所以后来,中国一建立王朝,就是一个很大的王朝。欧洲完全不同,欧洲文化到现在还没有这样大的一个场面,就是西欧文化也还不能覆盖这样大的场面,因此,我们要在这一点上把事实说清楚。

   《中华长江文化大系》编写大纲,我还没仔细看,从卷名看,有些还需斟酌。因为,一个卷名是一本书的门面。所以,在卷名的拟定上,一定要有代表性。比如:写音乐舞蹈的卷名《徵羽宫商》(汪自铸插话:应是“五音”,缺少“一音”)。对,缺少一音——“角”(解波插话说:那不是“五音不全”了?)中国古代音乐是讲“五音”的,即:徵、羽、角、宫、商。如果仅仅为了照顾四个字做卷名,显然是不符合常识的。所以,这一卷卷名,应该改一个比较准确的卷名。还有一卷《疆场名将》,卷名用字不当。就是疆场的场字,不应是“场”字,而是“埸”字(音同“易”)疆场,是现代人习惯的叫法了,实际上是用错了字。用“埸”字,才是正确的。

   最后,对于长航集团编纂《大系》,我表示全力支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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